对于他罕见的自我认识清晰和遵纪守礼,时濛有些无语,仿佛之前频频不请自来强闯进门的不是眼前这个人。
傅宣燎也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起来。
并且他隐约察觉到自己和时濛之间的气氛发生了改变,应该换一种与之匹配的相处模式。
说到相处,若是从头捋起,他们最早是普通朋友,后来是契约情人,再后来一个追一个躲,眼下小蘑菇刚有松动的迹象……
正思考着,时濛推开傅宣燎,嫌他挡路似的,绕行至驾驶座门边。
傅宣燎忙举着伞跟上,看见时濛手握方向盘,惊道:“你的手可以开车?还是我来吧。”
车窗开着,时濛没好气道:“我能开。”
“那、那我留的那张纸条。”傅宣燎抓紧时间问,“你看到了吗?”
时濛说:“没有。”
傅宣燎有些失落,又想着纸条不会跑,早晚能看到。
他弯腰面向车里的人,用伞挡开可能被风吹进去的雪。
“那我待会儿……可以敲门吗?”
明明已经做了决定,偏要多此一举地先问一问,傅宣燎也觉得自己有点毛病。
可是他想知道,想确认,如果这种事也存在打分机制,时濛便是唯一能验证他的努力是否有用的最权威的鉴定师。
三顾茅庐初见成效,昨天离开马老师家时,傅宣燎才第一次享受到被主人送到门口的待遇。
交代完鉴画的行规后,老神在在地讲了些别的:“我这个徒弟木讷又固执,给他纠个毛病,他能半天不吭声,问就是没听进去。眼光倒还不错,无论看画还是看人,我想他会选你,必定有他的原因。”